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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地方案例-上海】丈夫立打印遗嘱把房子留给妻子,二审仍被判无效,上海二中院:见证人没见证打印过程、录像里也没完整口述,遗嘱不成立
发布时间:2026-11-17  来源:   

【地方案例-上海】丈夫立打印遗嘱把房子留给妻子,二审仍被判无效,上海二中院:见证人没见证打印过程、录像里也没完整口述,遗嘱不成立

他把房产份额留给妻子,遗嘱是一份打印件

蔡某3与陈某1是夫妻,女儿蔡某1。蔡某3还有两个身份:父母蔡某2、陈某2的儿子,以及与前妻所生女儿胡某的父亲。2019年7月3日,蔡某3因病去世。生前,他立过两份遗嘱。

第一份立于2018年6月11日:明确上海市宝山区某村房屋、崇明区某村房屋均系其与妻子陈某1的共同财产,同意把宝山房屋中的个人份额及可能继承的份额全部由妻子继承,崇明房屋中的个人份额及可能继承的份额由妻子继承50%、由父母蔡某2、陈某2继承50%,名下奔驰轿车(含牌照)及其他财产由妻子继承——实质上,主要房产留给了妻子。这份遗嘱由继承人蔡某1事先打印,见证人没有见证打印过程,也没有见证蔡某3表达、陈述的过程;但见证人把遗嘱内容读给蔡某3听并听取其意见的过程,被录了音、录了像。

第二份立于2019年6月28日,是一份代书遗嘱:表示上述房屋中的遗产由父母蔡某2、陈某2继承,其他财产按法定继承。此时蔡某3已经不能言语,录音录像显示他是通过点头、摇头表达意思的。一个月后,他去世了。

一审:三份文书全部无效,遗产按法定继承分

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一审的认定很直接:2018年6月11日那份遗嘱由继承人蔡某1事先打印,见证人未见证到蔡某3表达、陈述的过程,遗嘱应认定无效;妻子主张那段"把遗嘱读给丈夫听"的录音录像构成独立的录音录像遗嘱,一审认为该录音录像中无遗嘱人完整表达遗嘱内容的记录,同样无效;2019年6月28日的代书遗嘱,立遗嘱时蔡某3已不能言语表达,也认定无效。

三份文书都不成立,遗产只能按法定继承处理。宝山房屋中蔡某3的50%遗产份额,由妻子陈某1、女儿蔡某1、父母蔡某2、陈某2、前妻所生女儿胡某五人各继承五分之一;崇明房屋中蔡某3的三分之一遗产份额同样五人各五分之一;奔驰车的牌照使用额度权益归蔡某1,由蔡某1酌情支付陈某1五万四千元、各支付蔡某2、陈某2、胡某九千元。一审判决适用的还是《继承法》第十三条、第十七条第三款——这成了二审要纠正的一个点。

二审:见证要"时空一致",录像遗嘱要"亲口口述"

妻子陈某1上诉的核心是两点:打印遗嘱真实有效,见证人是否见证打印过程并非认定效力的必要条件,内容真实、有录像可证未被篡改就应认定;退一步,那段录像可以独立构成录像遗嘱。上海二中院二审逐一回应。

法律适用上,二审先纠正了一审:依据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〉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》第十五条,民法典施行前遗嘱人以打印方式立的遗嘱,当事人对效力发生争议的,适用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三十六条(遗产已在民法典施行前处理完毕的除外)。

打印遗嘱的效力。《民法典》第一千一百三十六条:打印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,遗嘱人和见证人应当在遗嘱每一页签名,注明年、月、日。二审把见证的要求讲到了根上:"关于打印遗嘱的见证,具有时空一致性的要求,见证人应当参与遗嘱的订立过程,既应见证在相关设备上书写遗嘱的过程,也应见证遗嘱完成打印的过程。"本案那份遗嘱由继承人蔡某1事先打印,见证人既未见证蔡某3设立遗嘱内容的过程,也未见证遗嘱的打印过程——缺失见证过程的要件事实,一审认定无效于法有据。

录像遗嘱的效力。《民法典》第一千一百三十七条:以录音录像形式立的遗嘱,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,遗嘱人和见证人应当在录音录像中记录其姓名或者肖像,以及年、月、日。二审明确:"录音录像遗嘱记录的是遗嘱人口述的遗嘱内容。"本案录像中,蔡某3并未完整表述遗嘱内容,一段"别人读、他听"的录像不构成遗嘱人本人对遗嘱内容的口述,认定无效并无不当。

最终,二审驳回上诉、维持原判——只是把法律适用的瑕疵纠正过来,实体结论不变:遗嘱全部无效,按照法定继承分割。

为什么"内容是真的"救不了形式缺陷

这个案子最容易让人想不通的地方在于:妻子反复强调遗嘱内容真实、录像能证明没被篡改、立遗嘱人当时神志清楚。二审其实正面回答了这个问题:法律明确规定遗嘱应当按照相应遗嘱形式所规定的方式设立,其目的正是实质保障该形式的遗嘱能切实体现遗嘱人的真实意思。要式性不是形式主义,它是法院判断"真实意思"的通道;通道没走通,内容再真也补不回来。这个案子里还有两个细节加重了否定结论:一是遗嘱由继承人本人事先打印,由受益人的亲属经手制作遗嘱,本身就天然需要更严格的见证来对冲;二是见证人连"在设备上书写"和"打印完成"两个环节都没在场。

反过来,第二份代书遗嘱的落空也值得记一笔:蔡某3当时已经不能言语,只能点头摇头。代书遗嘱的核心是遗嘱人口述、他人代书,口述环节缺失,仅凭肢体动作形成的"遗嘱"难以被认定——临终前想立遗嘱,越是着急,越要按形式走。

打印遗嘱的正确打开方式

第一,见证人两个以上且与遗产无利害关系,全程在场:既见证遗嘱人在电脑上书写(或遗嘱人口述、他人录入)的过程,也见证打印完成的过程。第二,遗嘱人和全体见证人在遗嘱每一页签名,注明年、月、日——少签一页都可能成为争点。第三,同步全程录音录像,最好让遗嘱人在录像中亲口口述遗嘱内容、见证人记录姓名或肖像和日期,这样录像本身也能同时构成有效的录音录像遗嘱,双重保险。第四,不要让继承人、受遗赠人或其近亲属代为打印、代为起草、代为保管并主导签署。第五,形式要求极高的高净值家庭,公证遗嘱或律师见证仍是更稳的选择——不是因为它效力更高(民法典已取消公证遗嘱的优先效力),而是因为它把形式瑕疵的概率降到了最低。

案例来源:中国裁判文书网,(2022)沪02民终4866号民事判决书(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,2022年7月22日判决)。本文仅为普法解读,不构成对具体案件的法律意见;具体案件请结合证据咨询律师。

发布时间:2026-11-17  阅读:7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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